Astrida

【授翻】【hannigram】Sounders of Three(昨夜屠龙续篇)第一章(2)

原址:https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11847300
作者:inameitlater
分级:mature
summary:
威尔继续他在“昨夜屠龙”之后的旅程。

chapter 1

part(2)

  威尔再次坠落。他左侧着地击中了地面,听见了骨头破碎的声音。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当他恢复意识,他在不住地颤抖着,而且感到彻骨地冷。躺在地上,他开始因为疼痛而哭泣。威尔非常确定至少他的肩膀断了。啜泣着,他盯着天空,认为自己好像听到了狗儿的哀叫声。小心地抬起头,他发现自己在他的老房子旁。他从房顶上跌落下来了,威尔意识到。他受伤了并且正在休克。他应该进屋子里去叫救护车。这似乎是项不可达成的任务。剧痛之下他只有呼吸的力气。但他如果想活下去必须站起来。休克可能会杀了他。

  威尔痛苦而费力地站起。他抓着扶栏移到屋子门前。门是锁着的。他挫败地将前额抵在门前。

  “救命,”他虚弱地呼唤道。狗儿们的吠叫回应了他,威尔抬起头向上看。他的狗在那里。情况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但他必须得照看他的狗。他拖拽着脚步来到门旁边的一扇窗边,将背转向玻璃,意图用他没有断裂的那根胳膊打破它。

  回忆袭击了他。他记得打破玻璃以及汉尼拔试图堵住他的血。当他同样记起枪击汉尼拔并且看着他死去,他的呼吸甚至进一步加速了。

  “不,”威尔呜咽道,听到狗儿们在窗后回应。犹豫不决地,他倚向窗户,断裂的胳膊受到挤压造成的疼痛将他从恐慌中惊起。

  当他能够恢复呼吸之后,威尔强迫自己打破了窗户。即使经受着剧痛,不知怎么他还是成功地以手上的几道割伤为代价爬进了屋内。被紧张的狗儿们环绕,巴斯特和温斯顿依然活着,他设法到达电话前打了911。解释发生了什么是困难的,更加困难的是跟随接线员的指示躺下来并保持温暖。但那个女人一再坚持,而威尔感觉太糟而无法争辩。

 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模糊。呼吸很困难,而他疼痛得难以集中。狗儿们聚集在床边,巴斯特和拉瑞跳到了床垫上。它们试图争取他的注意,不过在他没有回应之后躺了下来。它们的亲近帮助他在自己拉到身上的毯子之外保持温暖。

  他一定是睡着了,因为突然之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
  “格拉汉姆先生?!”

  威尔困惑地环顾四周,看到一个身穿现场急救员制服的女人在他的窗外。窗户是破的,威尔花了一会功夫才记起是自己打破了它好进来屋子里。那个女人继续说着,但是威尔无法理解她话里的含义。他觉得放松。有人来这里帮助他了。

  一声巨响传来,他因为吃惊而抽动,造成了又一阵的疼痛。他呻吟出声,闭上眼睛,试图控制痛感但是失败了。有谁的手触摸他的咽喉,威尔的呼吸因恐惧而停止。他试图从触碰中躲开,造成了更多的痛苦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想要疾驰而去。他无法呼吸。

  当他再次醒来,他正躺在一张医院病床上,被熟悉的医疗仪器的声响所环绕。周围闻起来是消毒水和医院的味道。他的脑袋由于止痛药而恍惚。他的第一冲动是去检查腹部,但随即意识到他的左半边被固定住了。他转过头,看到一个带着呼救按钮的遥控器躺在手边。他想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按它,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。太过费力了。他似乎还不错,不需要紧急的救援。止痛药使得一切都不太真实。他看向房间另一端的窗户。现在是白天,天空阴云密布。

  模糊地,威尔记起枪击汉尼拔,接着从这段记忆中缩开。这一切令人困惑。它真的发生过吗?他同样记得在汉尼拔的手下渐渐死去。但这些不可能都是真的,对吗?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在什么时刻。他的手指上没有戒指,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没有跟莫莉结婚?威尔开始感觉焦虑。他听到他的心脏监护器加速了。

  他遵循他的第一冲动,将右手伸到毯子和病号服下面触摸腹部。没有伤疤也没有伤口。即使有麻醉剂帮助他镇静,威尔仍然感觉焦躁不堪。没有伤疤意味着他不在坠落之后,甚至不在汉尼拔去往欧洲之后。他开始无声地啜泣,不在乎因此造成的阵阵疼痛。

  门被打开了,威尔将目光投过去。他的脸颊湿润,并且仍然在流泪。进门的是一个一脸关切神情的护士。

  “一切都还好吧?”他问道,走近床边,检查连接威尔脉搏的仪器。威尔没有回答。那人低头看向他。“你感觉疼痛吗?”

  威尔想让他离开,摇了摇头。

  “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
  内心里,威尔呻吟了一声。但是鉴于他无法摆脱这一谈话,他强迫自己回答了问题。

  “威尔·格拉汉姆。”

  “你知道今天的日期吗?”

  威尔笑了一声,这造成了更多的疼痛,令他不禁畏缩。护士看上去很担忧。

  “不,”威尔在疼痛之下慢慢地呼吸着说。“我不知道今天的日期。”

  “月份呢?”那个人问。威尔闭上眼睛摇了摇头。他记得在自己的房顶上梦游。那发生在他得脑炎的时候。

  “我想现在是2013年,”他回答道,接着问:“我的头没问题吧?”

  “你的脉搏很稳定,”那个护士说,“在摔倒之后有一些困惑是正常的。不过我会找医生来为你检查一下。在这期间你想要一些冰屑吗?”

  “是的,谢谢,”威尔回答道。

  那个人离开了,一分钟之后,一个年长些的女人为他拿来了冰屑。威尔拿了一些放进嘴里,为凉爽的感觉而放松。他思考着应该怎么办,尽量不去想其他时间线的记忆。他得集中于恢复健康,为此他得让医生检查他的大脑。如果他梦游了,那么他已经得了脑炎,而身处医院正是发现这一点的机会。没有脑炎汉尼拔就无法操纵他,他应该就可以避免被禁闭。

  医生花了一些功夫才过来看他,因此威尔有时间准备自己。他不必在问诊的时候说很多谎,他的困惑是真的,接着他告诉了医生他的头痛,梦游和幻觉的症状。他被告知今年是2013年。他不禁为这个消息感到沮丧,不过设法隐瞒了情绪。医生决定做一个MIR扫描。精疲力尽地,威尔过后很快就睡着了。

  当他再次醒来,阿拉娜和汉尼拔正在房间里。他朝他们眨眼,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。当他看到汉尼拔正望着他,恐惧和渴望在内心泛起。威尔快速地把目光转向阿拉娜。

  “嗨,”她轻轻地说,带着一个安抚的微笑。这是那种她用来让人们感到舒适的微笑。

  “嗨,”他回应道。

  “听说你摔了一跤,”她继续道。

  “我从屋顶摔了下来,”他回答道,感到一股不安。“他们想要给你做个MIR扫描,对吗?”

  “因为我很困惑,”威尔在阿拉娜开口前补充道,“你知道我的狗还好吗?”

  “我不确定,”阿拉娜皱着眉说,“我先来的这里。不过我可以去搞清楚。等我几分钟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
  威尔松了口气,点点头。她起身将手机从包里拿出离开了。寂静笼罩在房间里,威尔试图看向除了汉尼拔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。经过了死在一个手下,杀死另一个之后,他不知道要如何与这一个汉尼拔相处。但是默不作声只会更糟,因为他的恐惧、困惑和爱只会在他体内愈演愈烈。

  “没什么要说的?”

  “你想要我说什么?”汉尼拔问。威尔冒险向他的方向瞥了一眼。他看上去很平静,但是威尔在他的眼中认出了少许困惑。这让他记起这一个汉尼拔还没有认识他太长时间。

  “我不知道,”威尔回答道。“我很……困惑。我……做了那些梦,而它们感觉那样真实。”

  “那么你做了什么样的梦,威尔?”

  他听上去如此地温柔和支持,这令人疼痛。那个威尔曾经追求过的汉尼拔就像这样,仍然地,他杀了巴斯特和温斯顿。并且杀了威尔,即使是出于意外。思及此使得威尔记起太多而这令人痛苦。他感觉受到背叛,不过不是被这一个汉尼拔。这一个汉尼拔只不过刚刚开始他的背叛,任凭威尔沉至病痛中。这是一道熟悉的旧伤。

  “关于我们,”威尔最终说道,“关于我们有可能成为的,在没有那些……治疗的情况下,平等地相遇。”

  在视野的角落,威尔看到汉尼拔直起身,倾身向威尔的方向。

  “那是一个好梦吗?”他问威尔。正在这时门被打开,阿拉娜走了进来。

  “是的,那是个好梦,”威尔回答他。“直到最后。”

  “威尔?”阿拉娜问,她皱着眉头停下脚步。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

  威尔僵住了。他看向汉尼拔坐着的那把椅子。他不在了。威尔的心率恐慌地飙升,他的呼吸加速。他试图吞咽,但是他的喉咙感觉阻塞。

  “不在……?”他说,费力地试图呼吸,“汉尼拔不在这里吗!?”

  阿拉娜快步走向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
  “没关系的,威尔,”她说,“你的头部受了伤;有一些副作用是很正常的。马上你就要接受MIR扫描,你的医生会很快弄清发生了什么的。”

  她的话语和触碰没有帮助。他越来越喘不上气,因而感觉头部越来越轻。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进来,紧跟着一个医生。阿拉娜一定是按了急救按钮,或者是他的脉搏警示了他们。他们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,很快恐慌缓解了,然而威尔感觉恍惚起来。他听见阿拉娜跟医生说话,但是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些什么。被下药或者处于恍惚好像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常态。

  “威尔?”阿拉娜再次握住他的手问。他看向她,眯着眼睛,想知道他的眼镜哪去了。

  “你刚刚看到了汉尼拔在这个房间里吗?”

  “我们谈话了,”威尔确认道,皱起了眉。“我们总是谈很多。”

  阿拉娜微笑了。这个微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但威尔说不上是哪里。

  “你是否明白你的精神科医生并不真的在这儿?”站在床另一边的医生问道。威尔看向他的方向,但是被窗户分了心。几只鸟儿在遥远的天际线上。

  “不是我的精神科医生,”威尔告诉他们,认真地,“想过要叫他男朋友,不过你能想象他跟这个词匹配吗?伴侣这个说法他可以接受。”

  一时之间没有任何人说话。威尔看着那些鸟。这很令人舒畅,威尔感到一阵对狼陷的旷野的渴望。

  “我的狗还好吗?”他问道,慢慢地转头看向阿拉娜。他的脖子感觉像是液体,就好像如果他站起来它托不住自己的脑袋一样。

  “我知道它们在哪,”阿拉娜回答,皱着眉。“过后我会把它们带到我那。”

  “谢谢,”威尔微笑着说,“你总是对它们这么好。”

  “威尔,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。你能试着集中注意力回答吗?”

  “我被下药了,”他回答她。

  “我知道,威尔。”她没有看向他的眼睛,攥紧了床栏。

  “为什么你在紧张?”他问她。

  “我需要问几个问题,”她说,终于看向了他的眼睛。“我应该等到下一次的,因为你被下了药,但是你的医生和我真的很担心。我们想尽可能快地搞清楚你的脑袋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
  搞清楚我的脑袋里发生了什么,威尔想着,记起了佛罗伦萨的骨锯。

  “提问没有关系,但是拜托不要把我锯开,”威尔回答阿拉娜。

  她看上去因他的话而心烦意乱。

  “我不会的,”她许诺道,握住他的右手。她今天似乎很喜欢握他的手。

  “你说你刚刚看到汉尼拔在房间里,威尔。”她问道,他点了点头。

  “你知道他不是真的吗?”

  皱着眉,威尔看向他们相握的手。

  “你没有看到他,”他不情愿地说,“所以他不在那里。”

  “但你认为他在那?”她问,“你认为他是真的?”

  威尔吞咽一下,希望有更多的冰屑。他感到口干舌燥。

  “我以为他跟你一起来的。我能要些水或者冰屑吗?”

  “可以的,稍等一会,”阿拉娜说。“你还说汉尼拔是你的伴侣,你还记得吗?”

  威尔想到他记得很多。但是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应该记得些什么。

  “我不要去奇尔顿的医院,”他说。阿拉娜眨了眨眼。

  “巴尔的摩精神病犯罪医院?”

  “是的,”威尔皱着眉确认道,“别把我送回那里,拜托。”

  “没人要把你送到那儿,威尔,”阿拉娜安抚道。“你没有精神失常,但是你伤到了头部,可能生病了。我正在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,好让你快点康复。”

  “然后回家去陪我的狗?”他问道。

  “绝对,”她说。“几分钟前你把汉尼拔称作伴侣,你现在正跟他处在一段关系中吗?”

  “我爱他,”威尔说,感觉眼泪在聚积,“虽然我不认为他爱我,他一直在伤害我。”

  他别过头去,想要藏起自己的脸。他不想要让她看见。是她把他们带到一起,但他同样记得她反对他去见监禁中的汉尼拔。她的脸上是评判的神色。

  “你想要告诉我他怎样伤害你吗?”阿拉娜十分轻柔地问,攥紧了她握着的手。他感到了短暂的这么做的需求。告诉她关于被切割,锯开,被捅伤以及任由他的脑袋在头骨里沸腾。但是关于奇尔顿的医院的恐惧笼罩着他,所以他没有回答,摇了摇头。

  “你们是如何变得……亲密的?”她问。

  我们杀死了一头龙,威尔想,并且在我们坠落的时候他护住我。

  他不能告诉阿拉娜杀死红龙的事。他双眼湿润,转身背向她。

  “现在我能要些水了吗?”

  “只要再问几个问题,”她说,“你曾经在他家里待过吗?比如说,你能告诉我关于他卧室的情况吗?他的卧室什么样子?”

  她不相信他,威尔意识到。他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。她不会给他水,也不相信他关于汉尼拔的话,就像当他告诉她汉尼拔是杀手时她不相信一样。

  “你不相信我?”他恼怒地问道。“这次你不能拥有他!”

  她尽量不带表情地看着他。威尔仍然能感觉到她的沮丧和被冒犯感。

  “他没有受过割礼,”他说,不在乎是不是太粗鲁,“他喜欢啃咬。他卧室里有一具武士盔甲,壁炉旁边有一座愚蠢的僧侣雕像。”

 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。

  “现在我能要我的水了吗?”他任性地问。

  “我去给你拿一些,”她说着站起身来。不过给他带来水的不是她,而是稍后进来的一个护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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